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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我国离婚之法定事由
作者:曹正龙  发布时间:2017-02-14 10:41:40 打印 字号: | |
论文提要: 离婚法定事由在我国离婚诉讼中具有重要地位,起着关键的作用,是判决离婚的核心。结合我国的国情及外国的关于离婚事由的规定,分析我国离婚法定事由的优点和不足,为了在司法实践过程中更好操作、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将感情破裂改为离婚破裂,把例示性条款范围扩大化。全文共7566字。 主要创新观点: 随着社会的发展以及对营造良好的社会主义婚姻家庭观的大力宣传,我国婚姻家庭的总体状况是良好的,以婚姻自由、爱情为基础的婚姻不断增多,夫妻平等、和睦相处已成为当代社会发展的主流,但物质生活的优化使人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也在不断的发生变化,离婚的现象越来越多,给不少的家庭带来了无形的伤害。为此,法律作为一条准绳在离婚问题上规定了应判决准予离婚的法定事由和标准,这一规定是婚姻本质的要求,它符合马克思主义关于离婚问题的基本理论,也是我国长期立法、司法实践经验的总结。它有效保障了离婚自由,防止轻率离婚,但在某些方面还存在着不足,有待于进一步完善。 以下正文: 一 我国离婚法定事由的立法现状 随着我国生产力的不断发展,市场经济的不断繁荣,经济体制的不断改革与国际的不断接轨、交流,西方文化的不断渗入及公民思想意识的不断提高,我国在立法体制上也得到了不断的发展和完善。仅从婚姻法上讲,1950年《婚姻法》彻底废除了沿袭几千年的封建主义婚姻家庭制度所确认和保护的男子专权离婚主张,同时也否定了近代资本主义国家立法的过错离婚主义,确立了我国男女平等的新型离婚制度。随着审判实践的不断发展,我国1980年的《婚姻法》对1950年《婚姻法》有关部分内容作了修改、补充和发展,规定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作为准予离婚的法定条件,以适应新时期离婚法的需要。此法实施后随着审判实践的发展婚姻法学界对离婚法定事由认识的深化,1989年1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把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作为判决离婚的唯一标准,从而在离婚法定条件问题上确立了破裂主义的立法原则。具体列举了14种情况,其中之一,调解无效的可以视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修改后的《婚姻法》第32条将其中的主要内容归纳上升为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1)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2)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3)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4)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的;(5)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这一条是我国婚姻法关于判决离婚的法定事由的规定,多年来一直沿用,学术界不少人认为它符合马克思关于离婚的本质的理论,是我国长期以来立法、司法实践经验的本质总结,更体现了我国婚姻立法技术日臻完善,在司法实践中一直以该条中规定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作为判决离婚的法定标准,也标志着我国离婚法定事由也已形成一套符合我国国情,合理吸收各国立法经验的较先进的制度体系。 二 我国离婚法定事由的立法优点 (一)我国离婚法定事由制度是以历史唯物主义的婚姻观为指导,符合马克思主义关于离婚问题的基本理论,对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离婚原因进行了科学的概括。历史唯物主义离婚观认为婚姻家庭具有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自然属性在离婚问题上表现为:婚姻家庭的生物学功能能否实现,直接决定着婚姻家庭的存亡。如当一方患有精神病或患有恶疾或当功能有障碍等情况出现,致使婚姻家庭的生物学功能不能实现,常常会导致婚姻关系的破裂,共同生活无法维持。如优士丁尼《新律》中规定因离婚第三项原因,它们是:“选择修道生活,患有不可医治的阳痿,配偶一方在战争中被俘。” 《法国民法典》第238条规定:“如夫妻一方精神功能严重损害已达6年,致使夫妻不能共同生活,且有充分根据预料将来无复原之可能,夫妻一方可诉请离婚。”我国一些婚姻法学者曾经对世界上22个国家的法定离婚事由进行比较分析,结果表明:在这22个国家中有14个国家将“一方患有恶疾”作为离婚事由。如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法院曾对506件案件分析统计,因对方有生理缺陷或者其他疾病而提出离婚的竟有200件,占离婚案件的39.2%。 因此,将婚姻家庭的自然属性作为离婚立法的依据之一。婚姻家庭的社会属性决定着社会发展阶段的婚姻家庭的内容和特点,同时受社会的上层建筑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和制约。因此,在离婚法定事由立法上,必须将其置于我国改革开放、社会转型这样一个大背景之下,在我国生产迅速发展,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转变,西方文化不断渗入时期,人们的婚姻观念和行为不断成熟,从而也出现了多种多样的离婚事由。当人们的生活观、个人的价值追求不断提高时,家庭生活面临危机矛盾无法调和时,离婚便成了优化生活方式的最佳选择。据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法院对5696件离婚案件的统计分析,其中第三者介入引起的离婚达1268件,占22%。 因此,我国现行离婚法定事由体系是对我国现阶段离婚原因的科学提炼和反映。 (二)我国离婚法定事由是对我国长期立法、司法实践经验的总结,是对各国立法经验的科学借鉴和吸收,反映了我国顺应世界立法的潮流。在20世纪50年代,我国司法机关依据婚姻法掌握离与不离得界限,在解放封建包办,强迫婚姻方面取得显著成绩。但后来,由于“左倾”思想的影响,出现正当事由论,即不管双方感情是否破裂,只要没有正当事由,一律不准离婚。反之,如一方犯了政治错误或被判刑,其配偶要求离婚就认为离婚事由正当,一般予以判决离婚。但实际上,其夫妻感情不一定破裂。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纠正了过去“左”的错误,1980年《婚姻法》明确规定以夫妻感情是否破裂作为判决准予或不准予离婚的法定条件。20世纪60年代以来,许多国家的社会条件发生了变化,主要表现在经济文化、科学技术、妇女地位、家庭结构、伦理道德和价值观念等各个方面,传统的离婚已经大大落后于已经改变了的社会条件,尤其是对离婚事由的严格限制暴露了它的严重缺陷。因此,近几年来,许多国家先后对离婚立法作了重大修改,许多国家在法律改革中对离婚问题采取了相当宽容的态度,离婚日益失去其制裁、惩罚被告过错行为的作用,而被看成是对婚姻关系事实上破裂的确认,成为摆脱陷入困境而提供的一种补救手段,越来越多的国家在离婚立法上抛弃了传统的过错原则而代之以破裂原则,如英国、德国。英国1969年公布的《修订离婚法》废除了原规定的各种离婚事由而代之只有一条事由:婚姻关系破裂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德国是世界上较早采取破裂主义的国家,1973年西德修正民法,规定“婚姻已经破裂”为唯一离婚事由,但为防止“将婚姻是否破裂的结论仅取决于法官的内心理论”。同时规定以一定期间的别居作为婚姻破裂的证明。从各国的微观立法技术上分析总结及结合我国国情,离婚法定事由与离婚其他制度的协调性及离婚法定事由本身的操作性,从而为我国的立法奠定了基础。 (三)我国离婚法定事由例示性规定,有利于我国法院判决离婚程序顺利进行。我国《婚姻法》第32条规定了应当判决离婚的情形。《意见》中归纳了14种情况,凡有其中之一,调解无效的,可以视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这样就为当事人和法官提供了一个清楚的离婚标准,对法官而言,操作起来更容易些,在审理上较少出现司法不公正现象,使判决离婚制度的功能得以有效发挥,弥补我国过去立法的不足,有利于我国判决离婚制度功能的正常发挥。 三 我国离婚法定事由的缺陷 (一)以夫妻感情作为离婚调整的对象不合理。夫妻感情包含多方面的内容:理想、道德、情感上的相互倾慕、性格上的相触、物质利益的满足等。感情是一种心理现象,抽象模糊,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是发展变化的,具有可变性和复杂性的特点。按照法理学基本原理,任何法律均以一定的社会关系为其调整对象,而感情只是一种情绪,是人们的一种玄妙莫测的心理状态,它属于精神生活的范畴。法律作为一种理性意义的体现,无法评判感情,若将感情精神活动作为立法对象必然会导致人们认识上的模糊性和不确定性。因此,感情不应是法律调整的对象。从法律调整的对象上看,感情破裂是导致婚姻关系破裂主观原因,不能反映离婚的客观原因。夫妻感情会随着时间和周围环境的变化而不断的变化,夫妻感情属于人的心理、感情等精神流动的范畴,具有多变性的特点,不属于法律直接规范和调整的领域。况且,夫妻感情不是夫妻关系的全部,除此以外,夫妻关系还包括夫妻双方物质生活和性生活。实际上并非只是感情破裂才是导致离婚的唯一标准,现实生活中离婚原因错综,有主观原因也有客观原因,有感情因素,也有非感情因素,所以,仅以感情破裂作为离婚的唯一标准,显得以偏概全,缺乏包容性。 (二)我国离婚法定事由法律列举的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具体情形遗漏了一些常见的离婚原因。从世界各国来看,过错主义的离婚事由也包括这样几类:(1)违反一夫一妻原则和夫妻忠实义务的,包括重婚、姘居(即我国婚姻法规定的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和通奸。(2)侵害对方人身权利的行为。如致命的暴力和虐待。(3)不履行法定抚养义务或有其他违反法律或道德行为的,如遗弃、赌博和吸毒。目的主义的离婚事由包括这样几类:(1)重大的疾病,如精神病、恶疾等。(2)生死不明或失踪的。(3)分居达一定期限的。就过错主义事由来看,我国婚姻法中对(1)中的姘居未作规定。在各国立法中,将重婚和姘居作为法定离婚事由的并不多。这主要是因为重婚与姘居较之于通奸是更严重的破坏婚姻的行为,且这两种行为通常构成通奸,举轻以明重,所以立法多以通奸为法定事由。1989年最高人民法院《意见》将这三种情形都列举为认定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婚姻法》之列举了重婚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而没有列举通奸。一般而言,通奸行为具有一定得隐蔽性,其对夫妻关系的危害程度远较前两种行为弱,且存在取证困难的问题,但在实践中,通奸现象远较重婚和姘居现象普遍,而且在实践中造成严重后果的通奸对婚姻的危害程度也不亚于重婚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因此,应当考虑增设“通奸现象严重或造成严重后果”作为破裂认定的依据。在目的主义的三类原因中,以重大不治精神病作为离婚事由几乎是立法的通例。如我国台湾民法第1052条,德国旧民法第1569条。以恶疾和不能人道为离婚事由的立法例中并不多见。《意见》中几乎包括上述列举的目的主义所有的情形,《婚姻法》中只将分居达到一定得期限列举为证明夫妻感情破裂的具体情形。重大不治的精神病这样一个足以导致夫妻精神生活得常见的离婚事由居然被忽视。 (三)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内容难以把握。夫妻感情是个模糊的概念,是发展变化的,它具有深厚的主观色彩和深层的隐蔽性、可变性、可视性和极差的把握性。认定夫妻感情是否破裂,要用科学的观点和方法去衡量。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家不知一家事”,连当事人都承认夫妻感情说不清楚,更何况局外人呢?以此作为离婚的法定事由,是对法官极大的考验,法官只能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断来判决离婚案件,用自己的眼光来审视这个问题,依据当事人所提供的材料来裁决,这样会使当事人的权利保障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四)“以感情却已破裂”作为判决离婚的标准,在立法上不合逻辑。我国《婚姻法》规定,只要具有下列条件应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一是男女双方完全自愿;二是达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三是没有法律禁止结婚的疾病和其他情形。《婚姻法》没有规定结婚必须有“感情”,也就是说有无“感情”不作为登记结婚的条件,那么,有什么事由在离婚发生纠纷时要审查“感情”如何呢?既然在双方自愿离婚的情况下不审查“感情却已破裂”与否,那么在一方要求离婚的情况下就必须审查“感情却已破裂”与否呢?这不免存在很大质疑。在双方离婚协议过程中,只要双方协商一致就可以在民政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显然,这在立法上不和逻辑。 四 对国外离婚法定事由的考察 (一)法 国 中世纪时期,法国由于受罗马天主教势力的影响,也采取了禁止离婚主义。过渡到资本主义时,逐渐放弃了禁止离婚主义而采取限制离婚主义,1792年9月20日,法国颁布法律,承认三种离婚方式,即自愿达成协议离婚,一方提出和平法定事由和一方提出性格不合离婚法定事由,第三种离婚方式实际上是一种单方的离异,一度造成当时社会轻易离婚的风气。1804年颁布《法国民法典》,其中规定了应当宣告离婚的三种情形: 一是“因夫妻双方相互同意而离婚”;二是“因共同生活破裂而离婚”;三是“因过错而离婚”。在第一种情形中,又分为:(1)因双方请求而离婚,此时无需说明离婚的事由,仅需向法官提交确认离婚后果的协议草案即可。但结婚6个月内是不得同意相互离婚的。(2)由配偶一方提出申请另一方接受而离婚,夫妻一方应列举由于一方与另一方发生的诸多事实致使不能忍受继续维持夫妻生活的,如另一方承认,法官应判决离婚。判决离婚的法定事由,由于是指第二、第三种情形,可见,法国判决的事由兼采用共同生活破裂与有过错两种原则。 (二)德 国 《德国民法典》在离婚事由上规定了“破裂原则”“最短分居原则”“破裂的推定”三种情形。 《德国联邦政府<婚姻和亲属法第一次修正案>自由书》 将其解释为:婚姻之失败,有时不能归咎于双方配偶,或因个性不合而日积月累造成的。根据《德国民法典》,离婚分为四种情况:(1)配偶双方分居未满一年的离婚。根据其第1565条第二款规定,配偶分居未满一年,原则上不准离婚,只有在由于配偶他方的原因,婚姻的继续对申请人将产生苦不堪言的苛刻时,婚姻才能被解除。(2)配偶双方分居已满一年,未满三年的单意离婚。(3)配偶双方分居已满一年,未满三年合意离婚。(4)配偶双方分居已满三年单意离婚。以上4中情形构成了德国离婚法定事由的体系。 (三)英 国 英国是较早采取干扰原则的国家,也是较早单独采取破裂原则的国家。它对欧洲各国离婚法改革产生过重大的影响,而且英国关于如何认定婚姻破裂的标准在单独采取破裂原则的国家中与我国的最为类似,对于我国婚姻立法颇有参考价值,1923年《婚姻诉讼法》规定任何一方均可以他方通奸为由诉请离婚,但仅可以此为诉请离婚。1937年《婚姻立法诉讼法》扩大了法定离婚事由的范围,规定配偶任何一方可基于他方的虐待、遗弃连续达三年或三年以上,不能治愈的精神病且于起诉时连续看护、治愈2年而获准离婚。1973年《婚姻诉讼法》沿袭了1969年规定的法定离婚事由,但规定自离婚之日起三年内不得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1984年《婚姻家庭程序法》规定自结婚之日起一年不得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且此障碍为绝对障碍,即法院没有绝对裁量权,但并不禁止以在特定期间内发生的事情为由提起离婚诉讼。 五、完善我国离婚法定事由之我见 分析了我国婚姻法中关于离婚法定事由的立法现状、优点及其特点,又对其他国家的判决离婚法定事由的立法进行了考察,无非是与我国形成对比,以作借鉴,根据我国的国情寻求更合适的立法模式,应对我国现行的法定事由进行修改。笔者认为应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考察。 (一) 在离婚法定标准上,在坚持破裂主义原则的前提下,以夫妻感情作为婚姻法调整的对象不合理,应以婚姻关系却已破裂来代替我国规定的感情破裂。即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果婚姻已经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婚姻共同生活已不复存在并不能期待回复的,婚姻即为破裂。因为婚姻关系涵盖了造成婚姻关系破裂的所有内容,而感情破裂是婚姻关系破裂的一种表现、一个原因。将婚姻关系破裂定为离婚的法定标准,并辅之以列举性事由,具有立法上的科学性和实践上的可操作性,是更客观、更合理的。就世界范围来看,婚姻关系破裂是是目前实行破裂主义离婚原则的国家普遍采用的用语。确立婚姻关系破裂的离婚标准符合世界离婚立法的趋势。正如马克思所说:“立法者对于婚姻所能规定的,只是这样一些条件:在什么条件下婚姻允许离异的,也就是说在什么条件下婚姻按其实质来说是已经离异了,法院判决的离婚只是婚姻内部崩溃的记录。” 可见,判决离婚无非是对事实上已经“崩溃”的婚姻从法律上加以确认。把破裂主义的实体界定为婚姻,一方面可以反映离婚问题的全貌,用语也较为准确;另一方面解决了婚姻法制度中离婚法定事由之间存在的矛盾。我国现行《婚姻法》第四条规定:结婚必须是男女双方完全自愿,不许任何一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第六条规定:“患麻风病未经治愈或有其他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禁止结婚”。《意见》将“一方患有法定禁止结婚的疾病”、“包办、买卖婚姻”作为判决准予离婚的条件与《婚姻法》上述规定有相触之处,二者存在矛盾,因此,必须修改法律。把离婚的法定事由改为婚姻关系却已破裂,就包容《意见》中列举的14种情形,使二者能够有机的统一起来。 (二)离婚法定事由采用列举的模式,但其中概括性的规定应进一步增加一些典型的离婚原因充实列举性规定。如以下情形就可加入:(1)重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通奸情节严重或造成严重后果的;(2)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但此种情形不适用调解程序。扩大列举婚姻关系破裂的具体情形可借鉴梁慧星教授为课题组负责人起草的《中国民法典草案建议稿》中列举的情形。同时,也可以借鉴国外的离婚立法体列,这样可以更好的把握离婚的尺度,使判决离婚的条款更具体,更有操作性,而不宜采用过于原则抽象的概括性规定。 使法官在适用法律过程中有了具体的裁量依据,有助于法制的统一。 (三)我国婚姻登记机关在进行婚姻登记时应对男女双方是否有感情进行适当的审查。在离婚时必须审查男女双方是否感情却已破裂,以感情是否破裂作为离婚的标准,那么在结婚时就有必要对男女双方是否存在感情进行适当的审查,虽然这一审查存在相当大的难度,很难去把握男女双方是否存在感情,但这一审查会使男女双方在结婚时进行慎重的考虑,从而也讲定了以后离婚的可能性,这样也有利于营造良好的婚姻家庭生活。 结语:虽然我国婚姻法的不断改革和完善,保障了离婚自由并且防止轻率离婚,在概括规定的基础上进行列举性规定,增强了我国离婚法律规范的科学性和可操作性,是我国立法的又一次重大突破。但是以“婚姻关系破裂说”代替“感情破裂说”势在必行这样的立法模式更有效地解决了单一的抽象的立法标准的局限,是离婚标准立法的一大发展和进步,使司法实践中的操作性更强,便于法官在适用法律过程中有集体的裁量依据,有助于法治的统一。所以“婚姻关系破裂说”代替“感情破裂说”是我国《婚姻法》相关内容发展的必然趋势。 参考文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1980年9月10日,2001年4月28日修正); (2).《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1989年11月21日); (3).【德】戴东雄 《亲属法论文集》1993年版; (4).巫昌祯 《婚姻法执行情况报告》北京 中央文献出版社 2004年版; (5).【意】 《罗马教科书》 黄凤译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1992年版; (6).张学军 裴安琪 《英国法学离婚事由研究》 载于 《民商法论丛》 1998年版;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2001年12月25日);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2003年12月25日)。
来源:阎良法院调研
责任编辑:刘豪